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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共和少年首发
高三下半个学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英语水平是几门课当中最差的,偶然一次,英语老师很看重我的英语成绩,于是我便开始拆了东墙补西墙,疯狂复习英语,我知道老师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而我也是自尊心在作怪,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又会放弃。

  刘明对我说,最后一个学期了,说不定好好学你还能有点希望。

  关于刘明所说的希望,我回去想了好半天,不知道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什么上面,我每次希望寄托在学习上时,偏偏写作这个爱好又把我拉来回来。我那时对自己身边的人说,我要好好复习英语,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在骗自己,其实我一直都在用心写作,不曾复习。

  我对他的回答是,你是什么时候开的窍?

  听完后,刘明调过头就对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开的窍?

  其实,刘明也不应该这样督促我学习的,按照他的理念把妹才是硬道理,好像是前几天发生了一件暴力事件,把刘明整个人给变乖了。

  这件暴力事件,我只是听说了个一二。大概是刘明被几个低年级的小混混给打了,具体原因好像是刘明在我们把了一个低年级的小太妹,可是,那个小太妹被一个外面的混混罩着,结果刘明没草成功反被草了。

  刘明被打了后,我还破费了一块钱,给他送了一个苹果,愿他平安长寿。

  于是,刘明被混混打了后,跟那个小太妹断绝了来往,他也人变乖了很多,就开始学习了,但这还不是他学习主要原因。而刘明学习的最主要的原因,归咎于跟一个名字叫苍露的女生。

  据了解苍露这个女生一直在辅导刘明的学习,刘明还说苍露是他的人生导师,我心想,其实她就是你的苍老师。

  甚至有一次,刘明专门抓住了我,用金庸的小说给我比喻他们俩的关系,我还以为他要说他们俩的关系是小龙女和杨过呢,结果刘明对我说,我和苍露的关系就好比《神雕侠侣》里面的一灯大师和裘千仞,听得我脊背发凉,这不是断背吗。刘明还在继续说,我是裘千仞,我已经放下了前面的情事种种,并且我要听苍露的话潜心学习文化知识,早日……

  我没听刘明啰嗦完,便打断他的话,接着他的话说,早日比晚日好。

  刘明无奈的说,不要插嘴!听我说。

  我说,哦哦,行行,不插嘴,那你插哪,你说。

  刘明说,MD,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说的实话,我要好好学习呢。

  我摸了摸我下颚的一星点儿胡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你学习我信了,那苍露呢?

  刘明回答说,哎哎,你别说啊,苍露是个好女孩,这个可和那个小太妹不一样,这可是我真爱啊。

  听了刘明说完了之后,我恶心至极。我真想一个45码的鞋子呼他脸上,但是我又一想,秉持着爱护小动物的观念,我还是放他了一码,不,是45码。

  我拍了拍刘明的肩膀,矫情的对刘明说,那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刘明双手抱拳说,谢谢了哥们。于是,他刚要扭头走,又转过头来说道,哎对了,你和你的“红尘”姑娘怎么样了?

  我说,还能怎么样,和以前一样呗。

  刘明似乎知道点“红尘”什么事,我记不大清楚了,他好像是犹豫了一会儿,但是他又没说,他只是笑了一笑扭头就走了。我并没有再深究这些细节,我只是对刘明刚才对我说的那些“真爱”的话半信半疑。

  与此同时,“红尘”与刘明的看法不一样,“红尘”认为我现在学习已经晚了。

  她说,我可以完全放弃学业了,还是专心写作来得实在。

  我对“红尘”说,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学习怎么了,我就不能好好学习了?

  “红尘”听到我说着这么肯定,她笑话我,她说,你不要复习了,你已经没有什么最差成绩了,因为你的成绩差的已经不分高下了。

  听了她的话,我心想,哼,这娘们有时候还挺准的,但是有时又无比的反感她的话,我说,你学习好有什么牛逼的!

  可能是快要高考的缘故,“红尘”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她听了后说我,那也比你好,尽搞闲杂!自从文学社出来,我的一切文学创作就成了闲杂。她以前可没这么说过我啊,我气不过,就跟“红尘”吵了一架。

  就那一次,我跟“红尘”吵完架后,她就一直跟我赌气很少理我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她没有我的日子,她并没有太多改变。我开始琢磨,好像自从这学期开学后,“红尘”像有预谋一样,她总是给我找茬,渐渐和我疏远。

  “红尘”跟我吵架的时候还说我,你不学习以后就没什么出路,只能当盲流。

  我并不理她,我心想,当盲流就当盲流,我这边给报社投稿都一筹莫展呢,她有什么本事给我添乱。

  但是,“红尘”说的话,时不时回想起来还能刺激到我。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很无能,从小学到高中我都在差下生的行列,我都为我的成绩如此稳定感到惊讶。

  我有想过为什么我学习不好,为什么我又不想学习,为什么我学习不好还不想学习,就这样经过无数次的问自己,我最后都懒的问了。

  因为学习上的事,“红尘”有时会和我这样争吵,并且后来日渐猛烈。

  今后几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我挑了个日子翘了个课,并不是找刘明玩去,也懒得见“红尘”。我抛下了那么多人,决定独自一个人在校园走走,散散心。首先,从座位兜拿了烟,然后,成功的躲开了楼道里教导主任的视线后匆匆的跑出了教学楼。

  大概是在教室憋得太久了,从教学楼出来后,我奇迹般的发现,春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临了,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在不远处,我看见校园的草坪里还有雪,但是恢复了点点新绿,只有一些树木没有发芽,所以处处都能听见鸟叫声,还有操场上男女言欢的声音——真是声声入我心,萧萧入我耳。

  我走在校园的路上,所到之处,遍地都是欢声笑语,不知为何,那些笑声有时会莫名凝结在我的胸口,变成一团团浓重的无奈。可能是看着那些谈论自己要考哪所大学的学生们,我不由得费解,因为我没有任何紧张感,所以我便显得那么另类的感觉。在这个时候,校园的气氛被老师们调教的格外紧张,好像紧张的情绪才是这里唯一的态度。

  中午的这个时间段里,学校操场的大喇叭里放着当下流行的歌曲,我看见一只只青鸟在碧蓝的天空划过。走着走着,当我走在一棵棵垂柳面前的时候,我伸出手轻轻地、淡淡地拂过垂柳的枝桠,我看见它们还没抽出嫩芽,只是低着头儿随风摇摆。

  我带着韩版的毛线手套,脖子上并没围“红尘”送给我的围巾,我脱掉手套搓了搓手,点了支烟,不由的哈了一口哈气,望着不远处的红色实验楼自言自语道,原来啊,现在还是很冷啊。

  离开了我对垂柳的顾问后,我便走到了没有人群的篮球场,我站在球场里驻足发呆。独自一人的感觉,其实很干净,边抽烟边看着篮球场的空旷萧条,往往这样的景色让人灵感倍加。若是画家可以尽情勾勒,若是音乐家可以怡景演奏,若是懂个诗词歌赋什么的人还能饮酒唱诗。其实,这是我最憧憬的环境,我在迟疑能写点什么,自由的活着,我不要带着紧张的面具和他们一样。

  这时,一只鸟迅速飞到了我的身边,它当着我的面在地上啄某些塑料制品。我听说城市的小鸟已经不怕人了,它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从小鸟这边望去,我抬头看见了操场上混泥土做的大讲台。

  我有一段时间在幻想,我会像李大钊、陈独秀一样,在五月四号的时候,站在我们学校的大台子上给台下的同学们大放厥词,同学们!同志们!工友们!我们有着一样的热血,来自不同的地方,你们想做亡国的努力吗,可是……然后,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有很多警察冲向了我,学生们为了阻止他们和他们厮打在了一起……最后,在人群之中,我被军警架了起来,周围是千万人的目光,我高声向天呼喊,这是流血,这是革命!喊完后,我军警被抬走了。

  从幻想中回来后,我没必要这样说,当人们要反抗心中对前程的不解时,只不过是当事者太幼稚了,凡是与现实摩擦的人都会被归纳为“妄人”。我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这样做了,这只是我的中二病到了晚期。

  我们的教课书中虽没有写到“妄人”,可是历史上梁启超等人都被后人评论为了“妄人”,所谓的妄人,我理解就是痴心妄想的人。

  不过也有不同见解的,在很多外国人的嘴里,民国那段时期被称之为“中国的文艺复兴”,他们所理解的是有智慧的人,或者“妄人”就是,忘记过去的人。

  这天的行走,我想了很多,虽然杂乱,但是我很开心。我必须把今天记录的很详细,我怕在某一天,我照镜子时,看见一张颓废的、苍老的面孔,然后对昨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呵呵。这也就是人不同时候的变化,我在想,如果不把这一天记录出来——

  明天还会有今天吗。

  在我的生活中,其实我有很多次这样的行走。那一天的结束,我又切换到了“与人相处”的模式中去了。

  经过了很多次挑衅后,我对“红尘”产生了反感,可能她早希望我这样了,只是我不太想详细的讲述过程。

  我只觉得我们俩越来越不像同一类人了,或是她厌烦了和我在小树林里寻欢作乐,她想找点其他的刺激,不管怎是什么理由,我看了,劳燕分飞是迟早的事。我很早就清楚一件事,“红尘”也和我太不同了,她的人生观一直很积极向上,而我则拥有文艺青年的所有坏毛病。并且,她学习又好,长得还不错,“红尘”他们班是重点班,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比着学习,也争先恐后的倾慕着她,对于我们那些比着喝酒的人来说,我也只能摇摇头头。

  对此,这高中三年我也无太多挂念,这说不准也是件好事,轻轻松松走完。我不想和刘明一样,在学校留下了太多的孽缘,被人打上一顿。

  同时,我也倒是希望“红尘”好好学习,早日考上心仪的大学,然后在大学在找到心仪的男生,最后在打上最心仪的一炮,彻彻底底离开我这样一个不务正业,尽搞闲杂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大家有所不知,我与红尘的关系到了这会儿,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第一是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俩不在一个平面上,第二是他们班的一个姓钱的一个男生开始离她越来越近。

  关于第一点我无可奈何,是我自己变了。

  而关于第二点是刘明上次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这次给我说,有个姓钱的小子,仗着家里有钱和“红尘”……

  我还没听完,当时就对刘明说,无所谓了,“红尘”爱怎么来怎么来,选择和谁在一起是她的权利。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在意的。

  高考前这几个月的慌乱,我早已掷心于九霄云外了。

  是慌是乱,其实……也不在乎了。

  我时常在衡量一些事物。

  如果在学习的衡量下,我承认我活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只是自我感觉良好,我把自己放得太高,我终觉得自己像个文艺青年,目空一切,我点了个根烟,对自己说我彷徨了。

  我回忆起鲁迅先生的《彷徨》,他其实也是很悲痛的,我之前看不懂他的文章,我觉得他写的太深奥,但我可能理解错了。因为人人都在彷徨,人人的文章都可以杂乱无章,这不是一个人刻意深奥,只是他觉得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面对这个世界。

  再说回我整个高中三年的作品,我的一本小说和若干篇散文,还在我手里攥着,我明白这些东西要是不能现在开花结果,我就会面临将来凋谢。

  如果不在学习的衡量下,我觉得我还是有想法、的有行动的一个年轻人,只是没办法,我与其他人不在一个位面,谁让这是学校,而不是报社或是出版社。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的确放弃了当初的英语复习,那只是一时的兴起,接着我继续给报社、出版社投稿,我觉得我这是在救赎我自己,我真想在毕业前,能有报社要我的稿件,说不定我会就此成名,今后就会以写作为生。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报社那边仍然没有消息,我以写作为就业根本的理念,开始离我越来越远了……

  正因如此,当人们上到了高三后,除了考大学以外,另一个话题就是就业问题了。

  如我这样的人,大多数都在谈论就业的问题,考大学对我们来说太遥远了。下课没事干的时候,我们就扎堆谈毕业后干什么,有的同学说,我家在石油上有关系,有的同学说,我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有的同学说,我家里认识大学校长的舅舅的朋友的邻居的哥们的表哥……你们都不用操心我,我以后可以找个好出路。

  听了这一段段绕口令,我也是醉了。

  不过,我看到了他们都有了自己方向的时候,而我再想想自己,明天我又在何方当神圣呢。

  话说,我的父母是铁路上的,铁路对我们子女的招聘有指标,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愁的。

  我爸也说,看了你的成绩后,我觉得你今后发展,也只能朝这方面靠拢了。

  只不过,我不这么想,我不希望自己在铁路发展,因为我爸妈就是把自己的青春无条件的奉献给了铁路,五十岁以后,混个养老金,然后开始面临生死。

  我觉得这样的活着没出息,我应该活出自己的人生,即便是某天不由自己去了铁路谋职,我也会自己想方设法逃脱升天的。

  我在颓废的那段时间中,我一度自暴自弃,我和一帮自暴自弃的朋友喝酒夜不归宿,经常宿醉,就连看宿舍非常严厉的老头都对我们无奈了,他说,这孩子完蛋了。

  有时,我也觉得这样不对,但无法克制心里的阴霾,要么是学习,要么是“红尘”跟别人暧昧,所以天天用酒洗胃。

  过了一段时间,报社这条路在经过一年零两天的努力无果后,我悲凉的放弃了这条求生之路,我就更自暴自弃了。

  眼看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已过半,我并没有什么改变,我和刘明的联系也逐渐少了,刘明的确变了,他不再玩网络游戏和乱交女朋友了,他好像真的找到自己的目标,他和她的真爱苍露“苍老师”,一直埋头苦学,他仿佛在高三的第二个学期突然小宇宙爆发了。我和刘明的目标已经不相同了,只不过他放弃了写作,我还在写作,并且写作的风格随着我的境地,笔锋越发尖酸刻薄。

  而这边,“红尘”彻底不搭理我了,因为我的坏脾气和大量的酗酒,不仅如此,她和姓钱的小子现在关系紧密。

  我上次无意中碰到“红尘”和姓钱的有说有笑的钻进了小树林,姓钱的小子对“红尘”说,给你卖个好手机……“红尘“对姓钱的说,保证水多……

  同样,我还是觉得无所谓,自那以后,我觉得他们品性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我哪敢跟他们比。可她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情。

  事情过了几天后,“红尘”竟然主动找上了我,我猜的没错她是来跟我说分手的。她给我讲,你再别喝酒了,这样下去是不是已经看破红尘了。

  我其实并没有看破红尘,他说这句话也只是在掩饰自己背着我搞外遇的借口。但是,我并不想戳破这个现实,我想让她一直进行下去。

  我笑着说,是啊,我TMD就是看,破了,你可以滚了。

  “红尘”她摇摇头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看重的是你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和她聊天。

  之前,我还以为“红尘”他爸是个当官的,在一次聊天的过程中,我得知“红尘”的父亲不是什么官员,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红尘”说,我有一次听到我爸和他同事在聊前列腺,他们聊了整整一个小时。我说,你爸怎么了?“红尘”说,我好像前列腺肥大了,那前列腺肥大是不是性病啊?我说,我听广播上说好像是性病。“红尘”说,能治好吗?我说,那难说,一般官越大,前列腺就越大。“红尘”说,我爸不是当官的,我爸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说,种什么的。“红尘”说,棉花。我心想,后面那片棉花地原来是他们家的。“红尘”仿佛看透了我,她又说道,后面那片棉花地不是我们家的。

  我提壶灌顶的说,哦。

  我想起,那时候“红尘”手里的照相机,估计也是因为她“水多”,别人给她送的。

  我有时在抽屉里不经意的翻到我们去旅游的照片,我也会多看上两眼,我,“红尘”,刘明等等。

  这迷茫时间还在继续,它侵蚀着我人生,直逼我的骨髓,我放肆的抽烟,喝酒,咒骂社会不公。可以说一个高考改变我很多,有时一点点的事情就会联想翩翩。尤其是写作时,写到无字可写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感觉,有一天我什么都不会写了,和大家一样庸碌的过着日子,我这样还不如直接解决我自己算了。

  我这人就这一点不好,那就是遇到什么事急得很,必须要去做完,长时间做不完的话,我就很可能想不开。

  我总在怀疑,与人相处的我和一个人时候的我分别都干了什么?很多时候,都缓不过来这个劲儿了。

  这样的感觉纠缠了我很久,直到多年以后,我在一本名叫《现象学和拉康论精神分裂症》的书中了解到,我这种现象叫做精神分裂症。

  那时候,杨同学他还活着,他在宿舍边做仰卧起坐,边劝导我,不要那么消极,人要好好地活着。我说,谢谢,我知道了。

  听了杨同学的话后,我想,既然我这么消极,我索性先不写作了,我找到一些打发自己时间的方式,我看一些漫画,用一些虚拟的东西填充自己。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除了宿舍的人再无任何交际了。有时我躺在草丛里仰望夜空,我渐渐发现曾经和我关系不错的人都开始生疏,现在唯一和我来往频繁的就剩下宿舍的这帮人了,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他们也迷茫的一塌糊涂。

  我前面也只是随便提一提这些舍友,现在我要细细的讲一讲我们宿舍的这帮人。我们宿舍除了“日后作古”的杨同学外,还有弹吉他的刘同学和谈恋爱的张同学,还有学习不错的梁同学,还有一个长得特别像黑社会老大练柔道的一个哥们。

  我们大家都还玩的不错,现在想想,没有他们的化学反应,我高三的迷惘不可能挥发的那么快。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的,每个人在各个阶段都会碰到属于这个阶段的朋友,无论你处在最坏的时代,还是人生最低点,你碰到的这些人都是你最好的缘分。

  我们宿舍长得像黑社会老大的哥们,他是个体育特招生,比我们岁数都大,他和所有体育特招生的通病一样,学习成绩不容乐观,他被各科老师统称他为“老大难”。在这里为了好听,难字就给他去掉了,而且他的岁数使我们当中最大的,基于几个最大为一身,我们就索性叫他“老大”。

  有一次,考物理的时候,“老大”在考场睡着了,他一觉醒来发现同学们都交卷子了,于是慌忙编造答案,几天后,成绩出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得了4分。基于工资奖惩制度,那个物理老师看了他的成绩后,含着泪想着年底的奖金,渐渐地,物理老师学会了抽烟。

  我语重心长的对“老大”说,你看看你,把老师都带坏了,老师都会抽烟了。

  那时,“老大”喜欢听李贞贤的歌,每天中午吃完饭后到了宿舍,他必须坐在床上唔哩哇啦的唱个不停,锲而不舍的影响着我们午休,我们说过几次后,他声音便小多了。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就在宿舍的暖气包上绑上牛筋绳,开始练柔道的基本功了。他这样不断的力拉暖气包,有时候,我都为我们的暖气同志捏一把汗。

  记得高二的那年冬天,有一次暖气包终于承受不住“老大”的百般虐待,爆管而亡,刚好那几天是最冷的几天,暖气包的水如趵突泉般喷涌而出。到了晚上大家都冻得不行,没办法大家也不能这么消极,于是有人提议做一个“看谁先死“的游戏,现在想想都很搞笑。

  这件事曾让“老大”背了个处分,自责不已,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在暖气包上绑上牛筋绳了。

  除了搞这些“小意外”以外,“老大”这人的人品,还是挺正直的,不过他很容易冲动。

  在我们对面的宿舍,有两个同学是学校话剧社的,每次年底学校组织搞晚会都有他们的身影,但是我觉得他们演的并不好,而且,每次都他们喜欢在宿舍里高声排练,大肆展示他们的朗诵技巧。我在怀疑,是不是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两三个非常喜欢嘚瑟,而又没什么本事的同学。

  高三上学期的时候,这两个同学演出的题目叫做《借个火》,剧本还是那个文学部老师的儿子毕云涛写的。没等到演出时,这个文学部的老师差人就先把话剧简介提前挂在了学校大会堂的门口,并在编剧一栏,把她儿子名字加粗加大的注上,充分体现了母爱的伟大。“老大”看了简介,大概讲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穿越到了现代,为了全球变暖,舍身取义的故事。

  “老大”很想知道普罗米修斯是干啥的,会不会柔道,于是他回来后积极的问我。我给“老大”普及完后,“老大”给我说道,你说说我们学校就出这样的人才剧本,我觉得毕云涛没有你和刘明代笔,再配上对面宿舍的那两个万年“老戏骨渣”,咱们学校精神文化建设这块儿,算是完蛋了。

  然后,他又补充道,体育这一块儿还是要靠我啊。

  我说,呵呵。

  让“老大”不解的是,普罗米修斯不是借火种吗,而全球变暖是件坏事,他们俩是怎么做到联系到一块儿去的。而让我很不解的是,学校之前规定是不准高三学生参加各类活动,为什么对面宿舍这两个sb没被话剧社踢出来。

  这样的题材也没什么,可是他们在演出“借个火”前又开始在宿舍“舍身取义”的排练了。事后的一个中午,“老大”在乱唱李贞贤的歌,然后,我就听到对面宿舍的一个人高呼:“我是普罗米修斯,企鹅们我来救你们了”。

  这一嗓子之大都串进了李贞贤的歌词里了,眼看“老大”失去了“最佳打扰人”的宝座,心里甚是不爽。

  老大住“上铺”,我在下铺,可想而知,我一把抓他衣服都没拉住,还把我手摩擦的生疼。他忍无可忍,风驰电掣般直接就冲到对面,“哐”的一声巨响关上了对面的门。

  我们紧接着就听到对面宿舍,一个人喊着:让你普罗,让你普罗,让你普罗,让你普罗,还普不普了!另一个人说,疼疼疼,我不普了不普了……

  大概过了一会儿,“老大”回到了宿舍,他撂了一句“傻逼欠揍”后,接着一个箭步冲上了他的上铺,继续小声的唱着李贞贤的《独一无二》。

  那些年,“老大”的独一无二一直唱着,但他直到毕业都没有学会,他说他的心思还是在柔道上,唱歌只是他的爱好。

  同期那年,我们大家喜欢上了伍佰、赵传、任贤齐、周杰伦,还有很多就不百度复制粘贴了。每当我们感情受挫的时候谁都要来上一句赵传的歌“爱要怎么说出口,我心里好难受,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住不让眼泪流。这首歌是刘同学吉他曲库中的专利,有时“老大”还会哼两句,我也会哼两句,张同学和杨同学能唱完。

  刘同学是推动我们歌曲眼界的重中之重,他好比我们宿舍的新曲推广人,只要市场上新出的专辑,尤其是摇滚专辑他都会买一张。

  随着,学习压力的增大,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还有感情的受挫,还有我们心智的尚未成熟,等等因素相结合。我们对社会问题产生了极大敏感和憎恶,我们听音乐就越发重型。

  我们宿舍,我和刘同学、张同学、杨同学、梁同学都开始听重金属或死亡金属。

  “老大”不听摇滚和金属,他一如既往做李贞贤的铁杆粉。

  重金属,我听是因为纯粹发泄心中的愤怒,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刘同学说,他是要学吉他牛逼技术;张同学一直就是个十足的美分,则不难怪;梁同学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他也没告诉人什么原因;杨同学,唉至于他,为了尊重他,我不想说太多了。

  我记得有一次刘同学为了买一张正版的玛丽莲曼森(原名布赖恩·休·华纳1969年1月5日出生于美国中西部的俄亥俄州,MarilynManson乐队主唱)CD,我陪他跑遍了市里的所有CD店,终于在一个叫东门的地方,有一家有卖曼森CD的。

  那个CD老板说,80块钱,不讲价。

  交易完毕后,刘同学含情脉脉看着他的大钞们跑到了别人的手里,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刘同学跟他存的两个星期生活费依依惜别后,我说,值得吗。他坚定的说,这是为了音乐。

  我听了后,不由得敬佩,虽然是花钱的梦想,但是总比没梦想好,而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花哪,当事人乐意就行了。

  唉,来来来,书前面的人往这看,说起刘同学追的梦想。

  在这儿我要多说几句和梦想有关的话,但是和文章没有任何关系的废话

  ——

  “我从小到大,听了很多有钱的、有资历的人,在打击那些有梦想的青年人,他们总觉得,自己很能拍这个社会的马屁,觉得自己很能勾心斗角,他们就牛逼了。

  我说,日他妹的,他们就是一堆,一堆的狗屎!

  至此!对那些没有梦想的人,还喜欢呼哔哔人,我要愤怒的说,请你闭上你的狗臭嘴!

  我其实谢谢很多刘同学、“老大”这样有梦想的人。他们在我身边我亲眼看到他们坚持自己的却连自己都不确定的梦想,是他们的精神一直感动着我,让我一直坚持写作下去。”

  好,缓一缓,我言归正传。

  我们高年级的一个叫白龙的同学,这个白同学一直是刘同学的榜样,他弹吉他比刘同学弹得好的多。

  我也见识过白龙弹吉他,用一个成语描述——英姿飒爽。可“老大”这个人很高傲,他觉得没什么。

  在讲到“老大”这人,在“老大”的小咪缝眼里,他只放得下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和他一样是我们学校体育队的,姓郝,打篮球的。

  “老大”这个人总觉得我是读书人,他给我讲什么事我都能用心听,所以我跟他关系特别好。

  其实,我是最不爱读书的,要不然怎么能跟他一样学习差呢,之所以我跟他关系好也不因为我也喜欢柔道,只是因为我尊重他的追求,而宿舍的其他人都不想去了解柔道这项运动,就谈不上尊重不尊重了,所以有时候“老大”和其他人之间会有点小隔阂,不过不影响大局。

  “老大”没事的时候,喜欢给我讲柔道的基本功,比如他会说什么舍身技、绞技什么的。说实话我听的也是一知半解的,我只会点头。尤其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在宿舍里写小说,他就对我旁边的暖气包,使用各种柔道基本功,有时他变练习柔道,边给我讲解动作,丝毫不理解我写作灵感是否会被他打断。

  其实是会的,每次我想到了一个好的剧情写到一半就被他打断了下面就没办法写了。他人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了,这导致了我养成以一个习惯,每次把一个大情节先浓缩成一句话,等“老大”解说完他的柔道我再写,这也可能是别人说我文字精炼的原因吧。我边写边笑着呢。

  而每次在宿舍练完柔道,“老大”都要仔细端详我,过了一会儿,端详完毕后,他就说,你这块头,可惜了啊。

  每次听他说完,我都很不自在,仿佛他是某位高人,要传授给我什么武林秘籍,但我并不想接受这些秘籍。

  他另外一个看中的人,姓郝,叫郝帅,那个人和“老大”同是中考特招生,中学的时候,他们俩还是一个学校的,只是郝同学的打篮球,“老大”练柔道。

  姓郝的,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拼劲儿十足,打篮球很生猛,上个篮犹如轻车熟路。他又是藏族,所以同学们给他起外号叫“阿扎”,意思就是像老藏一样猛。

  听说,若干年后,有个NBA球星叫阿里扎,打球也挺厉害,我叫习惯了郝帅“阿扎”,我时常在想,那个阿里扎是不是也是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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